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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户名:spoon101 笔名:spoon101 地区: 行业:其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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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惜生命, 珍惜生活, 珍惜快乐!
ANTI- CNN以及保卫奥运引发的感想
在美国的几次ANTI-CNN示威, 成千上万的中国示威者 (大多是学生), 井然有序, 没有谩骂, 没有混乱, 没有破环现象. 当示威者离开后, 地面整洁干净, 没有一丝纸片留下. 连美国的警察都深受震撼, 他们觉得这些中国示威者的素质很高, 远不是CNN所诋毁的那样. 中国人自己在国际上的形象, 需要大家同心协力来来维护, 来改善.
所以我觉得动不动喊打喊杀, 满口脏话其实不是真正的爱国, 真正的爱国就是拿实际行动来宣传来说服持不同意见者, 并对持异议者保持应有的尊重. 思想自由是每个人应有的权力. 说服不了, 也犯不上喊打喊杀. 允许不同声音的存在是一个国家走向民主进程很重要的一环. 这个不同声音的前提是不违法.
抵制这个抵制那个也不是有效途径, 尽管我自己也抵制, (我承认我在这个问题上比较感性). 但我觉得真正有效地途径是国家首先自强; 是在严刑峻法下民主的发展; 是大力肃整国内科技界的腐败和造假. 否则中国的高科技永远也达不到世界领先. 其他国家的产品永远都会对我们造成压力. 其实有竞争是好的, 国内民众一厢情愿的抵制外货, 支持国货, 可是国货却总是不争气. 这其实是姑息.
从理性的角度讲, 尽管出于感情的原因, 我自己抵制日货很久了. 现在又开始抵制法货. 但其他人不管购买日货, 购买法货, 我都不反对. 盲目的民族保护主义更不利于国内企业的发展. 况且, 对同胞, 只要不涉及原则问题, 不违法, 没有国恨家仇, 我们应该更加的宽容. 尊重他们的不同想法, 保护他们的思想自由.
一个社会保持创造性的根源就是不压抑思想, 鼓励自由思维. 中国的学生总体上创造性比不上别国的学生, 这跟从小教育鼓励循规蹈矩, 惩罚独立叛逆是分不开的. 政治上要求同一个声音, 同样也会很大程度上限制思维的自由发展.
以后有空再接着多说一些。
留在心底的感想和感谢
留在心底的感想和感谢
亲爱的朋友们, 首先我要请你们原谅我把这篇本该早早帖出来的感想拖延至今. 或许到现在, 你们已经因为漫长地等待而失去了继续进来看的热情. 但我在心里偷偷地奢望, 或许有一天, 你们又因为习惯而不经意地走进来, 于是就看到了它.
<我不为人知的秘密> 是我有生以来第一部长篇小说. 我是理工出身, 没什么深厚的文学基础, 更谈不上懂得什么深奥的写作理论. 可是我惊奇地发现自己居然把这么长一部接近三十万字的长篇写完了. 尽管它历时两年多, 中间磕磕绊绊, 有无数次为构思情节而夜不成寐甚至绝望到写不下去的日子. 或许我是个追求完美的人, 总想尽努力做好任何一件事, 不愿意敷衍; 也或许我不服输, 不轻言放弃的个性让我咬着牙坚持下来. 以上的两点或许都比不上你们对这篇小说的喜爱和支持给我的信心和勇气. 让我努力把它保质保量地完成. 在此真诚地说一声: “ 谢谢你们, 我亲爱的朋友们!”
我不得不承认在很多表面坚强的背后, 我的内心有着非常懦弱的一面. 对专业写作人员来说, 写这么二三十万的东西根本不算什么. 可对于我, 写完后除了如释重负外还有种心力交瘁的感觉. 我甚至很长一段时间对码字都有抵触情绪. 我想我是累了, 想充分休息一段时间. 我很长时间不敢到自己的博客上去, 怕看到大家因为我的懦弱和懒惰而埋怨我. 可我又忍不住会偷偷地跑上去看一眼, 只看一眼, 只为心灵深处无法说放就放下的那个寄托.
突然到今天, 我觉得自己有种蠢蠢欲动地欲望, 对码字没有了抵触情绪, 无比留恋起跟大家一起共同欢笑和悲喜的日子. 我想, 我终于缓过来了.
对这个结尾, 很多朋友认为桑凝应该继续选择J, 因为从传统地角度讲, 这样最合理, 又加上他们曾经同甘共苦的真心相爱过. 我自己其实是很矛盾的, 写到最后, 我替桑凝感到疲惫, 她为J 经历了太多的磨难, 艰辛和疲惫, 最后又加上刘晰的死对她的震撼, 她和J在一起实在是太累了. 我感到她和J在一起的感情太苦. 如果跟J分开, 桑凝可能会感到更轻松些.
对于H, 很多朋友非常喜欢他. 说实话我自己对H的喜爱超越J. 尽管他和青平之间有过抹不去的爱与恨. 但是他细腻, 忠诚, 阳光, 作为爱人他会比J 更能让桑凝感到幸福.
石头, 这个我自始至终都非常钟爱的弟弟. 这个人物不像H和J那样完全来自虚构, 他来自于我内心处一份珍藏的回忆. 尽管小说后来完全是虚构, 但开头在海滨小城生活的那一段, 桑凝这个人物有我自己的影子. 很多年前, 我很年轻, 为理想和生活打拼. 刚刚从象牙塔里出来的我, 不知道社会的险恶. 曾经因为丑恶的人和事而痛哭流涕, 灰心失望. 那时候我遇到了石头, 开出租车的石头. 那个遇到石头的场景几乎是我自己当时经历的真实写照.
石头让孤身一人在陌生的城市的我重新认可人性中的美好. 我们象亲姐弟那样共同渡过一段美好的时光, 直到我离开那个城市. 我一直把石头当小孩子, 直到有一天无意中看到他的日记, 才直到他居然偷偷爱上了我. 可是他从来没有对我说过, 甚至连一点点暗示都没有. 因为他知道如果让我知道, 他或许会永远失去这个姐姐.
最后一次跟石头通电话是很多年前, 他痛哭流涕地告诉我, 他不再纯洁, 他跟一个自己并不喜欢甚至讨厌的女经理上了床. 原因是他要为父亲讨要被女经理那个公司拖欠的百万元巨款. 女经理的条件就是要他和她上床, 而他屈服了.
放下电话, 我泪流满面, 失声痛哭了很久很久. 那个在我心里象百合花一样纯洁的石头丢失了, 再也找不会来了. 我曾经以为他是一块在烂泥塘里不受污染的美玉, 可是, 生活总是充满了残酷和意外.
那是我跟石头的最后一次通话, 再以后我们彻底失去了联系.
在我的小说里, 我替石头安排了一个美丽干净的结局, 或许是潜意识里想替自己生命里遇到的那个石头挽回些什么……
在国外生活过多年以后, 我学会了尊重同性恋, 尊重他们之间真实的感情. 很多东西是与生俱来的, 强迫他们改变或鄙视他们都是不通人情的. 因此我的小说里有H, 青平, 以及黎江这几个温柔, 善良, 又帅得令人眩晕的同性恋男人. 我是希望人们可以尊重真实的情感的, 不会因为性取向的问题而鄙视真正的感情. 或许因为传统的思想, 很多人不这样想, 但我把我自己的立场表达出来就够了.
我是深深地为象黎江和青平这样相爱的人祝福的.
也有的朋友建议让桑凝生命中过去的人和情都过去, 让她以轻松阳光的心情去面对全新的人生, 这也不失是一个好的建议.
共同经历过心潮起伏, 共同经历过彷徨与期待, 共同经历过欢笑与眼泪. 亲爱的朋友们, 请让我对你们再一次深深地说声: 谢谢!
我记得那个抢沙发抢得最快的EEE,
也记得有着天使一样漂亮的女儿的可儿妈妈,
还记得抢沙发也很快但因为网络问题抢到楼顶上的泛泛,
那个因为网络吃字母ID变成000的朋友,
我的老乡qizhijuan,
总是鼓励我的near2red,
喜欢认真探讨的毛毛妈,
名字很拽的冷风中摇,
从摇篮一直追来的丑妮,
还有gyh,
名字有趣的123,
无论怎样都会跑来打招呼的风中砂,
可爱的嘟嘟妈,
让人心里温暖的暖暖阳光,
等着看续集的丹丹妈,
建议排成电视剧的kingdao8001,
总是耐心鼓励的我和蒙蒙坐看云起时,
观念传统, 想必生活中很幸福的龙龙妈,
以及孩儿娘
最近才露头的知非妈妈,
还有新朋友小武,
可爱的桃桃妈,
急性子的hjcui,
大学到现在都一直贴心的smiling,
乖巧的乔伊, 魅人的孙一,
热情体贴的风中花妹妹,
有两个宝贝的才女芊葱娘,
一直努力支持和鼓励的亲爱的蓝桁好妈妈,
给过我灵感和支持的 JUNE XIA,
以前经常给予宝贵建议的专业作家胖子,
……….
还有很多我一时无法记起名字的以及一直用anonymous做名字的朋友, 我会把你们的友谊珍藏在心底.
亲爱的朋友们, 谢谢你们, 我无比珍惜和你们一起渡过的日子.
以后会时常帖写随笔小文, 希望大家一起轻松分享. 万一心血来潮再写个大部头, 希望大家有勇气接着看. 哈哈……
我不为人知的秘密 (尾声)
第一百零九节 (尾声)
一个月后, 我向公司递交了辞职信, 也没有去领最后那两个月的工资. 这两个月我没为公司做事, 也不应该拿钱.
然后我到贫困的藏族阿坝地区去做了一名志愿者 --- 一名普通的小学教师. 在那里有许许多多象J 和刘晰小时候一样穷苦的孩子.
我需要在这样可以与俗世的喧嚣和浮躁隔离的地方沉静一段日子, 仔细地清理自己的心情.
石头已经被我所在城市的那所一流大学录取. 临行前, 石头送我去火车站, 他一路上不停地说, “姐姐, 我来了, 你却走了. 这是为什么?” 看着他红红的眼圈. 我的心里有一丝不忍, 我只好摸摸他的头说: “好弟弟, 姐姐有空会回来看你的.”
石头已经是个帅气的男子汗了, 个头也有H 那么高了. 火车开动了, 我一直看着他高大落寞的身影在我的视线里越变越小. 火车开走了很久, 他还是站在那里不动, 冷清的站台上慢慢地只剩下他一个人, 象一尊雕像一样站在夜幕里.
雕像的眼睛里有长长的泪水流出……
在阿坝那样条件艰苦的地方, 没有城市的嘈杂浮躁, 却也没有城市的生活条件. 很多地方甚至都还不能正常供电. 地方上照顾我, 分给我的宿舍有水有电, 我已经很满足了.
在这里我孤独而又平静地度过了六个月.
在这六个月里, 除了跟孩子们打交道. 业余的时间就给石头写信, 问候他的学习情况, 有时也给他讲我这边发生的有趣的事情. 石头总是告诉我, 他是最棒的, 请我放心. 然后间接地告诉我一些H 和 J 的情况. 他们两个都向石头打听过我的消息, 想知道我的地址. 但我坚决地不让石头告诉他们.
我也跟黎江保持着联系. 知道青平已经开始在美国读书了, 生活也很适应. 他和青平的关系也已经又进了一步, 现在发展成恋人关系了. 黎江很珍惜青平, 青平在那边没有因为性取向的问题而被别人歧视, 他生活得很自由也很快乐.
慢慢地, 我的心情也平稳了很多, 变得没有那么敏感和极端. 闲下来的时候, 我甚至会回忆起跟H 从相识到相爱的时光; 我也会想起跟J 在一起的那些折起伏, 惊心动魄的日子. 再想起他们来, 我的心境平和了很多. 甚至还会在回忆到过去的甜蜜时光时, 会心地笑一下.
无论将来怎样, 命中注定, 我的生命轨迹中会写下他们存在的痕迹. 我的灵魂深处会有为他们保留的净土.
我会不厌其烦地为青平祝福, 祝福青平可以拥有快乐和幸福, 祝福他可以幸福一辈子.
我的眼前每天都会出现刘晰青春美丽, 婀娜多姿的的样子. 我已经尽量不去想她中弹时血淋淋的镜头, 尽管这个镜头会时常地冷不丁地闪现在我眼前. 我想为刘晰做点什么, 我想为她写一本属于她自己的日记, 以此纪念她短暂, 孤苦, 但却像昙花绽放一样耀眼芬芳的生命. 我要把这本属于她的书焚烧在她的墓前, 希望她在另一个世界能够看得到, 体会得到这个世界的人对她的思念.
时间一晃就就跳跃到了春天. 阳春的三月, 阳光明媚, 满山都是盛开的野花. 一个星期天的上午, 我坐在院子里, 一边抬头欣赏着漫山遍野沐浴在阳光里的春色, 一边为写给刘晰的日记做结尾.
突然, 迎着阳光, 我的视线里出现了三个男人的身影.
石头, H, 和J 并排着向我走来. 他们的脸上都有开心的笑容. 他们的身影都披上了金色的光晕. 我正在心里埋怨石头说话不算话, 把H 和J带来了. 他们的身影却突然一下子又全都消失了.
是幻觉吗? 我的心一下子变得失落起来. 其实我还是希望见到他们的, 我的心里还是牵挂他们的.
突然, 他们又重新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这次, 是真实的. 因为他们已经实实在在地推开了院门, 朝我走来.
我感到自己的心不受控制地激动起来, 里面有暖暖的欣喜漫漫涌出……
冥冥中, 那位在我落魄的时候指点我去南方的大师在跟我说, “你两年后结婚, 你会幸福的, 祝福你……”
现在离大师跟我说这番话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两年零九个月, 难道我真的会在这最后的三个月内结婚吗? 会吗?
这三个男人已经离我越来越近了. 我的心却开始恐慌起来.
毋庸质疑, 他们三个都是爱我至深的, 优秀的男人. 我也曾以不同的方式深爱他们. 可是, 我伤痕累累的爱还能够回到从前吗? 如果可以回到从前? 该回到哪一段呢?
我不知道, 不知道…….
可以和命运抗争吗? 大师的预言会出错吗?
我不知道, 不知道……
全文完
衷心谢谢大家对本文长时间的支持! 写到底, 我不容易, 大家跟到底也不容易. 希望大家对文章的结尾能提出看法和建议.
说实话, 在写的时候, 我跟自己做过无数次思想斗争, 一遍又一遍地否定已经形成的思路. 最终, 我选择了现在的思路. 我想请一直跟随我的文章的朋友们不吝赐教, 说出你们的看法. 我们一起来探讨.
再次深深感谢!
我不为人知的秘密(一四三)
第一百零八节
住院期间, 我拒绝了J 和H探视的请求. 拒绝见他们中的任何一个.
一个星期后我出院. 出院的当天就在黎江和石头的陪同下去看了还在医院静养和恢复的青平.
青平看起来气色不错, 恢复地也很好. 我们进去的时候, H正在和青平说着什么. 他们看起来有说有笑的.
H看我的眼神除了惊喜还有跟过去一样的执着和深情. 他的眼睛还是像以前那样, 像两汪深深的潭, 令人不由自主地就想跳进去. 这么多天没见他, 他跟以前似乎有些不同. 但又说不出具体不同在哪. 他瘦了很多, 但丝毫没有削减他高大俊雅的帅气. 嘴唇上几天没刮的胡子为他增添了少有的沧桑. 对, 就是这股沧桑感跟以前不同. 突然间, 我觉得他看起来象是个经历了风霜的大男人, 而不是以前那个阳光帅气的大男孩了.
青平看到我, 一改往日的沉默和羞涩, 竟开心地笑起来. 他的笑容看起来是那么真实, 那么灿烂, 让我在第一时间里竟然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 这种笑容竟然是从有着贵族式忧郁的青平的脸上绽放出来的.
看我有点发呆, 青平很热情地冲我打招呼: “嗨, 小美女. 快过来呀. 发什么呆呀. 你看起来永远那么清爽漂亮, 怪不得把我H 哥哥迷得神魂颠倒呢.”
我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不好意思地说: “青平, 谢谢你救了我. 我, 我实在是不知该怎么报答你.”
“你要报答? 有一个办法, 因为我已经决定把H 交给你了. 只要你只要好好爱他, 我就没有白为你挨枪子.” 说完青平还冲我调皮地做了个鬼脸.
我一听就急了, “不行, 不行, 你可千万不能这么想, 我已经欠你太多了. 再说, 我和他早就, 早就……”
H站在那里有些尴尬, 只好低着头, 不停地搓手.
青平又说, “ 黎江已经替我安排好了, 他为我做好了一切到美国留学的担保. 我很快就要到美国著名的歌剧院去学习了. 美国那边的学校听了黎江寄过去的我唱的样本, 认为我在歌剧方面很有发展潜力.”
说到这里, 青平的眼神恢复了以往的忧郁, “ 你不知道H 有多么爱你, 你不知道在你失踪的这些天里, H为你所做的一切和所承担的一切. 这次是我认输, 甘心退出的. 我想明白了, 与其一厢情愿地勉强自己和别人, 不如放手, 对大家都是解脱. 每个人都可以重新开始追求自己的幸福.”
青平突然变得羞涩起来, “再说, 再说, 到了美国, 黎江会好好照顾我的.”
青平这么说的时候, 黎江正温柔而深情地注视他.
毋庸多言, 我全明白了.
可是, 目前我的心里乱做一团麻, 不能思考和感情有关的任何事情. 否则, 我就会条件反射一样的头痛, 恶心.
我渴望自己能有一段不被任何感情烦恼困扰的, 心如止水的日子. 让自己的心灵可以得到暂时的休息和解脱.
我没有回答青平, 只是岔开话题, 问候他的身体情况以及以后的打算. 看得出, 青平和H的眼神里都掩饰着失望.
刘晰的死带给我的不止是震撼, 她还让我一遍遍重新审视我和J的感情. 在J 的公司出事的时候, 我唯一的想法就是挽救J, 挽救J的公司.
但是现在, 我的心里满是困惑. 刘晰为我挡那一枪躺在血泊里的身影, 和她临终前的遗言, 成为横在我J 之间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
刘晰是个不幸的孩子, 她从小就命运坎坷, 一直到死都没有能够实现按自己的想法生生活的愿望.
如果, 时光可以倒流, 让我在J的公司和刘晰的生命之间做一个选择, 我还会象以前那样义无反顾地选择挽救J 的公司吗?
我不知道……
人在无知的时候才会无畏, 才能够在一条路上下了决心就死拼到底.
知道的越多, 内心所受的煎熬就越剧烈.
“我是爱他的……我是爱他的…….” 刘晰对J 爱的剖白象一把小刀无时不刻地一下一下刺在我的心上.
可怜的刘晰, 悲苦了一生, 却没有条件决定自己的生活, 也没有机会把握自己的爱情. 我的心为她痛, 痛……
凭心而论, 如果刘晰不死, 她和J 其实比我要合适得多. 她的智慧和在计算机方面出色的天才绝对是J 事业上的好帮手.
命运就是这么得富有戏剧性. 它总是在颠覆逻辑上可行的安排, 给人以出乎意料, 唏嘘不已的结果.
有谁能够把握住命运那双无情的手?
我拒绝跟J 见面, 却给他写了一封长长的信. 在信里跟他详细叙述了他所不知道的与英子之间的爱恨情仇; 刘晰悲苦的命运, 营救我的经过以及她对他强烈却无可奈何, 无从把握的感情. 她把自己这份无法把握的情窦初开的爱情带进了凄凉的坟墓.
收到信后, J 再也没有来找过我. 我相信他的内心承受着跟我一样的煎熬和困惑.
我不为人知的秘密(一四二)
第一百零七节
沉寂, 令人窒息的沉寂.
沉寂之后是特警队员的数数声, “一……..”
青平, 刘晰以及勇哥的一个怕死的手下同时扔掉了手中的枪.
“二…….” 没有人继续扔掉枪,也没有人动.
“三……” 勇哥的另一个手下终于心理崩溃承受不住而扔掉了枪.
“三……” 过后枪声同时响起.
青平应声倒下, 勇哥手中的枪射出的子弹在青平的胸前染了一朵红花.
而几乎同时勇哥的前额被特警队员的子弹击穿, 勇哥一声都没有哼就仰面倒下.
勇哥另外三个拒不缴枪的手下也被特警队员的子弹击中. 他们每人冲着特警队员隐藏的树林方向徒劳的放了一枪然后一命呜呼.
英子并没有中枪, 可是她却也朝前扑在了地上. 反绑住她双手的绳子不知怎么松开了.
时间在这个时候停止了流动…….
我眼睁睁地看着青平在我的眼前倒下, 脑海中却一片空白, 浑身象被施了定身法一样一动也不能动. 我徒劳地张了张嘴想大声叫喊, 喉咙里却发不出声音.
就在我脑海中一片茫然的时候, 就在特警队员迅包抄过来的时候. 我听到一声枪响, 不, 准确地说是两声, 这两声枪响几乎同时发出. 枪声响处, 我被人扑到在地. 我以为自己中枪了, 却感觉不到痛. 我木然地转身观望, 却发现刘晰在我身后倒在血泊里.
而英子的后脑也有鲜血汩汩地涌出, 她的手中还抓着一支冒着烟的手枪.
我听到有人在大喊, “快叫直升飞机, 有人受伤了.”
我茫然地看着在我眼前跑来跑去的特警队员, 听着直升飞机在头顶隆隆地盘旋. 我的意识好象脱离了躯体. 我不知道眼前这一切跟我有没有关系.
我想哭, 也想笑.
当刑警队长张力的面孔出现在我眼前的时候, 我晕了过去.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是几个小时? 几天? 几年? 还是几个世纪?
当我终于意识到自己还活着, 可以把眼睛睁开的时候. 我的床前围着好多人. 我认识他们吗? 我宁愿自己不认识他们. 如果我不认识他们, 就不会有这一切. 就不会有两个人为我而中枪送命.
我看到了石头, 看到了黎江, 看到了J, 看到了H, 还有穿白大褂的医生. 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一副焦急和如释重负的表情.
我不想见任何人, 尤其是H和J.
我没有说话, 也没有理会他们, 只是把被子拉上来蒙住自己的头, 任自己在被子底下泪流满面. 我的眼前一遍一遍都是青平和刘晰倒在血泊里的镜头.
我听到医生说, “病人情绪太激动, 不能受刺激, 大家先出去一下.”
哭了很久, 心里面压抑的感觉缓解了很多. 我终于可以平静下来.
我突然想见黎江.
我按了铃请医生让黎江进来.
黎江瘦了很多. 原本就立体的脸型显得更加瘦削. 他在我床前坐下来, 伸出一只手握住我的手, 眼神里全是说不出的疼惜.
本以为已经哭过了, 可是看到黎江, 我的眼泪又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黎江也不说话, 就那么静静地坐在那里, 不停地用纸巾给我擦眼泪.
不一会, 一盒纸巾就已经见底.
“傻妹妹, 不哭了.
黎江的话让我暂时止住了哭泣.
我拉着黎江的手, 努力忍住自己的泪水, 嘴张了半天才艰难地说出; “ 青平, 他, 他……”
黎江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 “好妹妹, 不要着急, 青平没死.”
“什么?” 我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青平居然没有死! 你是不是在骗我?” 我听到自己在尖叫.
“我没有骗你, 是真的. 子弹从他心脏旁边几毫米的距离穿过, 差一点点就击中心脏. 他流了很多血. 但没有生命危险. 做完手术第三天就醒过来了. 现在正在恢复. 倒是你, 已经昏迷了两个星期了. 你一直不愿意让自己醒过来面对残酷的现实.”
黎江说完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 怜爱地说, “傻孩子, 你一直都这么善良, 生怕亏欠了别人.”
黎江的话令我一下子感到精神起来, “太好了! 太好了! 青平没有死!” 我终于喜极而泣.
黎江的话给了我鼓舞和信心. 我在心里一千遍一万遍地希望刘晰也有这么幸运. 可是我又怕这是我一厢情愿地空欢喜.
深呼吸了几口气, 跟自己做了好几遍思想斗争, 终于鼓起勇气又问: “ 那, 那, 刘晰, 是不是, 是不是, 也……”
听到 “刘晰” 两个字, 黎江刚刚晴朗起来的面容立刻黯淡下来. 我的心也立刻从天上摔到地下, 碎成几瓣. 生疼, 生疼…..
我颤抖着说, “刘晰, 她?”
黎江紧紧地握着我的手, “好妹妹, 你不要着急, 我告诉你, 你可千万不要激动.”
“刘晰替你挡了英子朝你开的那一枪. 英子自己也当场被特警击毙. 子弹从刘晰的后胸穿入, 直中心脏. 她当时就不行了, 但她一直靠意志力坚持着. 在被直升飞机送往医院的路上, 她对刑警队长张力说, 说……”
黎江紧咬着嘴唇, 眼圈泛红, 看得出他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刘晰对张力说她希望你好好活着, 她说她其实也很爱J, 说你很幸运. 希望你能够替她好好爱J. 她请你和J原谅她所做错的一切. 最后她把银行保险箱的号码和密码告诉了张力, 那里存放着J 公司那份至关重要的软件. 然后, 然后, 她就去了…...”
黎江扭过头, 用手抹去眼角的泪水.
回过头, 他接着说, “拿到软件后, J 的公司已经成功地向台湾公司交付了项目, 台湾公司撤了诉, 并支付了有关款项, 只是象征性地收了一点违约金. 银行停止了追还贷款, 公司的新项目也重新开工了. J 的公司现在一切走上了正规.”
我已经泪眼迷离, 我不能想象, 刘晰那么年轻, 那么聪明美丽的女孩会转瞬间就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我不为人的秘密 (一四一)
第一百零六节
刘晰一下车, 眼神就跟勇哥的眼神碰个正着. 虽然以前没有见过, 但勇哥的大名她是知道的. 这是个城府极深, 心狠手辣的人, 自己必须加倍小心. 刘晰在心里对自己说.
勇哥在心里对刘晰的欣赏丝毫没有表现到脸上来. 他见刘晰戒备森严, 目光冷冷地在英子身后看着他, 心里明白. 刘晰是在等他先出招.
“刘晰, 你不简单. 我很佩服你的勇气. 只要你交出两个人, 我不为难你. 咱们以后或许还能成为朋友.”
“是吗? 我也是久仰勇哥您的威名, 也知道您是个爽快人. 你是想让我交出英子吗? 没问题. 可是另外一个人是谁?”
“第二个人就是桑凝, 英子绑架的那个女人. 我答应了我的一个朋友, 要把桑凝交给他, 让他亲自来处置.”
“英子, 我可以交给你, 没有问题. 但是桑凝不行, 今天我跟桑凝要死就一块死, 我无论如何都不能丢下她.”
英子这时候突然神经质地大叫起来, “ 勇哥, 绝对不能放过桑凝那个小贱人, 我要把她千刀万剐.”
看着英子那张丑陋且因激动而变形的脸, 勇哥的心里泛起一阵厌恶.
“我跟桑凝没有仇, 我只是答应了我一个朋友, 能不能放过她得我的朋友说了算.”
表面上勇哥和刘晰两人一问一答, 好象还挺配合. 但刘晰的心里却紧张到了极点, 她不知道勇哥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勇哥绝对要比英子厉害和阴险得多.
勇哥跟身边的一个喽罗喊了声, “去, 把青平给我叫过来.”
听到”青平” 这两个字, 车内的我和车外的刘晰同时被震了一哆嗦.
看到刘晰诧异的表情, 勇哥马上警觉地问: “你们认识?”
“有过一面之交, 不熟.” 刘晰很快恢复了常态, 平静地回答.
“对, 青平就是我说的那个朋友, 我答应他把桑凝交由他处置. 如果, 他答应放过桑凝, 我绝不会再为难她. 但是, 要放过桑凝, 我也有个条件.”
勇哥的眼神落在英子的脸上, 直直地, 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什么条件?” 刘晰的心里咚咚直跳.
“你跟我走, 答应入我的伙. 但, 我要先考察你一段时间, 如果你是条子或者你想弄点什么动静出来, 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如果, 你不是条子, 而且可以衷心辅佐我, 我一定会重用你. 怎么样?”
看刘晰在犹豫, 他又补了一句, “你不用马上答应我, 我给你几分钟考虑.”
青平这时候已经来到了勇哥的身边.
一看到青平, 英子就失声大叫: “勇哥, 你怎么把他给带来了? 他跟J 可是一伙的. 他肯定是警察派来的卧底. 你一定是被警察跟踪了.”
“闭上你的乌鸦嘴!” 勇哥恨不能把英子的嘴拿胶条封上.
“ 我的朋友来了, 现在你把桑凝交出来吧. 她能不能活着回去就看我的朋友能不能放过她了.” 勇哥对刘晰说.
虽然躲在车里, 透过车玻璃, 我看到勇哥递给青平一支手枪. 青平有些憔悴和消瘦, 跟以前比多了几分沉稳, 这倒更加突出了他的贵族气质.
我有些纳闷青平是怎么跟勇哥搅在一起的? 他是来救我的还是来报复的?
事到如今, 我不出去也不行了.
“唉, 豁出去了, 不能让刘晰一个人在那里挡子弹.”
为了表示我对他们没有威胁, 我把刘晰给我的那把枪扔在车里, 双手向上举着慢慢走下车.
我看到勇哥拿眼角的余光斜瞄着青平, 在观察青平的反应.
见到我, 青平的脸上先是有些吃惊的表情, 然后脸涨得通红, 喘着粗气, 一副气愤难平的模样. 他手中的枪举起来, 哆哆嗦嗦地指向我的胸口.
而勇哥的脸上则有一种不易觉察的如释重负.
隐藏在山上密林中的特警狙击手们早就到位, 他们的手中的狙击枪也早已对准了山下歹徒们的脑袋.
我的出现立刻被特警队员报告给了刑警队长张力. 特警队员出发前事先看过我的照片, 我一露面就被他们认出来了. 营救被绑架劫持长达三个多星期的桑凝是他们这次行动的主要任务.
但是根据张力的命令, 他们还要保证那个报案人的安全. 报案人的外貌特征已被刑侦处的技术人员根据报案农民的描述画成像, 并在来路上就给所有的特警队员看过了. 尽管画像有些粗糙, 但特警队员们还是认出那个持枪对着被绑架的桑凝的人就是报案人.
特警队员们有些困惑, 这演得是哪一出啊? 又要报案救人, 又要杀人, 到底怎么回事?
看着越来越复杂的态势, 生怕夜长梦多, 发生突变而威胁到人质的安全. 刑警队长张力命令行动开始.
英子一看青平拿枪对着我, 莫名地兴奋起来, 她顾不上自己的脑袋还被刘晰的手枪顶着, 大声叫着, “开枪啊, 杀了她, 杀了她! 你不杀了她, 她还要抢你的男人. 哈哈…..哈哈……哈哈……”
青平此刻脑袋上的汗都冒出来了, 他在想怎样才能既不穿帮, 又能保证桑凝和自己的安全.
就在此时, 二十米开外山上的丛林中突然传来大喇叭的喊话声: “下面的人听着, 你们被包围了, 我们是特警防暴大队的. 我们的狙击手已经全部到位, 你们每个人的脑袋都被一支狙击步枪瞄准了. 请你们放下枪, 不要轻举妄动. 否则将会立刻丧命. 所有的人放下枪, 我们保证你们的生命安全.”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样, 持枪对峙的两拨人全都愣住了. 过了有几秒钟, 没有人动, 也没有人放下枪. 勇哥手下的亡命徒们都在等待勇哥的命令. 他们跟勇哥一样, 每个人身上都背着几条乃至几十条人命, 如果被抓住也要判死刑. 早晚都要死, 不如拼个鱼死网破还有活命的可能.
丛林里又传出喊话的声音: “ 我现在数开始数, 等我数到三下, 所有人立刻放下枪, 否则我们将毫不犹豫地开枪.”
勇哥没有动, 他把充满仇恨和疑惑地眼神投向青平. 青平被他的眼神吓得一个激灵.
我不为人知的秘密(一四零)
第一百零五节
勇哥和青平乘坐的车子一路飞奔. 青平表面上极力装做平静, 但内心深处却充满了期待和恐惧. 他期待自己可以和桑凝见面并确认桑凝还活着, 恐惧万一被勇哥看出破绽, 他和桑凝就全完了. 直到这一刻, 他才完全意识到自己有多么冲动. 他在心里一千遍一万遍地祈祷他那用钱做成的鸡毛信可以及时到达公安手中.
勇哥看出青平有些紧张, 轻轻拍了拍青平的手背, 温柔地说 “不用紧张, 你很快就可以看见你的仇人了. 见到她, 你想怎样报复她都行. 不过, 希望你了却这个心愿后, 可以安心地跟我在一起. 彻底忘掉过去的事情.”
勇哥的眼神里充满了柔情, 他伸出胳膊轻轻抱了一下青平. 青平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只好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看着青平神情凝重的样子, 勇哥觉得青平对他是认真的. 因此, 他的心里充满了欢喜, 刚才被堵在路上的不快顿时烟消云散.
“快点, 再快点, 我们要密切监视对面开来的白色面包车. 兄弟们, 都把家伙准备好了, 见到那辆车, 咱们就要把它逼停. 那里面有对咱们组织至关重要的人物. 无论如何不能让那辆车出这座山.” 勇哥就是勇哥, 指挥若定, 一副大将风范. 末了, 为了鼓舞士气, 他又拉长声音说了一句, “要是兄弟们这次干得漂亮, 回去每人赏两万块钱辛苦费.”
那几个喽罗异口同声地说: “谢谢老板!”
在盘山路上大概开了一个小时左右, 开过了一个大岔口, 两个小岔口. 凭着对这座山地形的悉, 勇哥确信, 对面开来的车不可能有从岔口出去的机会了, 便吩咐把车停在边上, 就地埋伏, 守株待兔.
勇哥吩咐两个喽罗下去, 到后备箱里拿上专门扎汽车轮胎的铁刺到前面树林茂密, 有浓重阴影的地段设好路障.
网已张开, 专等鱼儿自己扑进来了.
刑警队长张力突然发现目标停止了移动, 看了一下监视仪, 他们距目标有3公里左右. 因为盘山路的关系, 他们在山另一侧. 没有被目标发现. 张力吩咐所有的警车和一架直升机都停下原地待命. 命令二十名全副武装的特警队员徒步向目标逼近, 动作一定要隐蔽, 不能打草惊蛇. 他预感到, 这是恶战前的静默.
身穿迷彩服的特警队员们在不走公路, 他们在丛林里敏捷地穿行, 很快便看到了勇哥乘坐的越野吉普以及被爆掉轮胎的白色面包. 他们在不远处的树林中潜伏下来, 通过耳机向张力汇报情况, 专等张力一声令下, 投入战斗.
过了有十分钟左右, 勇哥看到前面果然有辆白色面包车急匆匆地冲过来, 一头栽进他已设好的网里.
随着车身猛地一阵, 刘晰就意识到大事不妙. 她凭直觉就知道又中埋伏了. 她感到很困惑, “ 英子怎么可能把埋伏设在这里呢/span>? 这儿离大本营足足有两个小时的车程呢.难道自己低估英子了? 归根到底还是自己太大意了.” 她根本没有想到, 这次设伏的不是英子, 而是比英子厉害不知多少倍的黑帮二把手勇哥.
阿亮的手枪已经子弹上膛, 保险栓拉开. 我拿着刘晰给我的那支枪, 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
刘晰决定以不变应万变, 挟持英子呆在车里静等对手自己找上门来.
英子自己也很困惑, 自己并没有在这里设伏, 那么究竟来人是谁呢? 不可能是警察吧?
勇哥让青平呆在车里不要动. 他自己带领那四个喽罗向白色面包车走去.
英子一眼就认出了勇哥, 她的心里一阵狂喜, 她丝毫也不怀疑勇哥是来救自己的. 看来自己今天命不该绝.
刘晰尽管跟英子过从甚密, 但她一直都是唯英子马首是瞻, 而且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国外以及在J公司为英子做卧底. 因此虽然知道英子跟福老大所在黑帮的瓜葛, 但却从来没有见过黑帮的高层. 但从英子嘴角所浮现的微笑来看, 她判断来者不善, 一定是来救英子的.
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不论是战斗人员的人数还是战斗素质, 她, 刘晰一方明显处于弱势. 阿亮还勉强说得过去, 但桑凝根本就不能算作战斗人员.
那四个喽罗手里端的全是轻型冲锋枪, 只有勇哥手里拿的是手枪. 在距面包车5米远左右, 勇哥喝令他的喽罗停下. 他冲着车里喊, “英子, 你在吗?”
“在, 勇哥, 我被劫持了, 你快来救我.” 英子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好的, 你不要着急.” 勇哥的脸上现出一丝不易觉察的微笑, 心里说, “英子, 只要你在就好. 我能救就救, 做个人情, 救不了就把你干掉, 省得落在警察手里, 给我捅漏子.”
“英子, 我还有个问题要问你. 听说, 你绑架了一个叫桑凝的女孩, 已经很多天了. 她是不是还活着?”
“是的, 她是我绑架的, 她不但活着, 今天还参与了劫持我, 她现在就在这辆面包车里, 拿枪对着我.” 英子一边回答一边纳, 勇哥问桑凝做什么?
“那真是太巧了.” 勇哥心里说, “这下青平就可以亲手处置她了.”
先前许彪向他汇报的时候, 他知道车上有一个叫罗青的女人, 化名叫刘晰, 一直在英子手下听命, 此人功夫了得, 但不知怎么突然反水, 要解救被英子绑架的桑凝, 反过来倒把英子给劫持了.
英子的心狠手辣他是早有领教的, 但英子人多势众地却输给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女子, 这令他很好奇, 究竟是谁, 有这么大本事? 他冲车里喊, “罗青, 不, 刘晰, 你出来吧, 只要你出来, 把英子交给我, 我保证放你走, 不伤害你一根毫毛.”
刘晰感到奇怪, 这个看起来像是个黑帮首领的人怎么会知道她的名字? 她在犹豫, 该怎样做.
就在刘晰犹豫的当口, 勇哥又开口说, “你如果不出来, 我也有办法对付你. 一颗手雷, 面包车里所有的人都完蛋. 你出来, 咱们好好说话, 你答应我的条件, 我就放你走.”
刘晰咬了咬牙, 用枪一顶英子的头, 示意英子下车, 随后她跟在英子后面, 用英子的身体做掩护, 随后也下了车.
刘晰一露面, 勇哥就有一种惊艳的感觉, 他实在是没想到这个功夫了得的女人会这么漂亮, 气质超然. 就在那一瞬间, 勇哥想, 如果刘晰不是警察, 如果可能, 就把刘晰笼络到自己这里来. 如果她是警察, 那就只有把她干掉了.
他的手下太缺这种临危不乱, 艺高人胆大的人才了, 加上又是个令无数男人垂涎的美女, 能派上用处的地方太多了.如果能为他效命, 那他简直就是如虎添翼啊.
我不为人知的秘密 (一三九)
第一百零四节
王又兵和肖志两人正你一拳我一脚地打得热闹, 眼看着那边下来两个彪形大汉. 两人相互一使眼色暂时停止了打斗.
那两个奉命下车的喽罗谨记着勇哥的话, “不惹事, 让他们把车赶紧挪开.” 两个人走肖志和王又兵面前, “ 我们急着赶路, 你们两个要打架, 先把路让出来到一边打去.”
肖志脸红脖子粗地对着面前的那个鼻子上有个大肉瘤的喽罗, “大哥, 你给评评理, 我开得好好的, 他从后面撞我, 把我车撞坏了, 不但不赔我, 还诬赖我撞他. 你给评评理, 有这么不讲理的人么?”
大肉瘤站在肖志面前足足比肖志高了半个头, 他强忍着怒火, 一把揪住肖志的衣领, “ 听到没有? 大爷我没兴趣管你们这点破事, 你们识相点赶紧把路跟大爷腾出来, 听到没?” 说完一甩手就把肖志推了个趔趄.
肖志顺势就往王又兵那边一歪, 趁机又给了王又兵一拳, “你他妈的都怪你, 今天咱不说清楚, 你休想走.”
王又兵抹了一把鼻子下面的血拔脚就往勇哥那车的方向跑, “行, 你猛, 咱们打110, 叫警察来评理. 自己不好好开车还打人.”
肖志作势就追, 快追上时, 抬起一脚正好把王又兵踹得趴倒在勇哥的车前盖上, 就在趴到车前盖的一瞬间, 王又兵早已握在手心里的微型卫星定位跟踪器就已经牢牢地吸附在越野吉普车前侧的底盘上了.
大功告成, 王又兵爬起来翻转身, 嚎叫一声就向肖志扑过去. 那边两个喽罗早就忍无可忍了, 一人扭住一个就把肖志和王又兵摔地上弄个大马趴. “听到没有? 你们两个现在就把车挪开, 否则老子废了您们.”
肖志作出一脸惊恐的样子, “大哥, 您别生气. 我这就给您腾地方.” 然后冲着王又兵恶狠狠地喊, “你小子有种就不要跑, 咱把车停到那边的路边上接着理论.”
王又兵也毫不示弱, “谁怕谁呀, 理论就理论.”
两人迅速钻进各自的车里, 发动起车子朝前开了十几米停在路边较开阔的地方.
勇哥这边一看路给让出来了, 一边在心里骂那两个混小子最好下回别被他撞见, 要是被他撞见, 非当场废了丫的不可. 一边吩咐司机开足马力向山上赶.
就在肖志和王又兵表演的当口, 刑警队长张力呼叫早已接到通知的当地武警大队出动警力和直升飞机听他的命令随时准备行动. 凭他多年的经验, 他感觉这次对手很可能是伙顽匪且配有强火力装备.
王又兵往车前盖上的那一趴, 尽管只有几秒钟, 但侦查员的机敏已经令他把歹徒车里的情况摸了个大概. 张力根据当初卖水果农民的描述以及王又兵的汇报, 初步确认歹徒的车里有人质. 他们必须全力保证人质的安全.
勇哥乘坐的车象发了疯一样, 用在盘山路所能允许的最大车速一路向山上狂奔. 许彪也在勇哥的命令下, 带了英子手下的匪徒们, 换了一辆车快马加鞭地企图追上劫持英子的那辆白色面包车. 而这边刑警队和地方武警的车辆则在歹徒视线不能及的后面通过卫星跟踪器的定位紧紧尾随.
这真是一出场面宏大的螳螂捕蝉, 黄雀在后的大戏.
被反剪了双手, 太阳穴上顶着枪口的英子,心里却并不慌张. 她不相信桑凝和刘晰能够逃出她的掌心. 她觉得她的手下们很快就会把她救出来. 但是她的心却痛得抽搐. 她为了培养刘晰所耗的多年的心血没想到就这么废了. 刘晰不是个一般的女人, 她除了美貌之外, 最重要的是她的聪明, 她确信有刘晰的辅佐, 她不但能够成功地惩治J 那个负心人, 她还可以在道上打出一片自己的天下. 就算不在国内混, 到了国外, 她也可以完全借助刘晰的帮助而开辟出一条独特的毒品通道, 从而开创出她自己的王国.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 恰恰就是因为她对刘晰的这份信赖和依赖让她对刘晰爱惜有加. 她舍不得毁掉她, 希望她能够回心转意, 却没想到就是这么手下留情的一念之差给了刘晰反扑的机会.
刘晰的反扑彻底绝了她心中对刘晰的念想. 她知道刘晰再也不会回头了. 她们彻底是两条路上的人了. 没有了刘晰, 她的一切伟大构想都会象肥皂泡一样破灭. 而让她的理想破灭的人就是桑凝. 她不知道这个女人, 不, 这个小妖精到底有什么法术, 不但把花花公子J 迷得神魂颠倒, 居然也能让跟了她这么多年, 她用尽心血培养出来的刘晰说反水就反水.
一想到这里, 英子就恨得牙根疼, 她恨不能把桑凝千刀万剐. 而且她要亲自动手, 一刀一刀地把她的肉割下来喂狗吃. 只有这样才能解她的心头之很. 这个女人太可恨了!
尽管劫持了英子, 而刘晰的心里却依旧不安, 她不知道, 桑凝, 自己和阿亮到底能不能真的逃出去. 她心里此时想得最多的是J, 她为自己对J 所犯下的罪行感到揪心般地忏悔. 她不能想象J 因为她的恶毒到底经历了怎样的打击和痛苦. 一想到J 这么多年呕心沥血建立起来的公司被自己毁于一旦就心痛地想把自己的心挖出来. 如果, 这可以救J的话, 她愿意这么做.
她不知道J 到底怎样了? 如果她现在把银行密码箱里的备份交出来, J 的公司还有没有希望起死回生? 她发现自己爱他, 真的爱他, 而她却对自己所爱的人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 更别说还直接参与绑架了他视若心尖的女友. 这么多天以来, 他要承受怎样的痛苦和煎熬啊?
这一切, 她都不敢想. 只要一想到这些, 她就觉得自己罪孽深重. 是的, 他不爱她是对的. 如果换了自己, 也不可能去爱一个心如蛇蝎, 阴险狡诈的女人的.
车子在盘山路上颠簸, 即使坐在前面, 我也能感受到英子从背后投来的恶狠狠的目光. 她的目光, 她的恨象无数根刺在我敏感的思维上和身体上不停地扎.
我被这些刺扎得痛苦不堪, 我很想做个迟钝的人, 根本不要感受这些折磨, 可是我做不到. 她的恨太强烈了, 强烈到我即使闭上眼睛封闭意识也感受得到.
我不为人知的秘密 (一三八)
第一百零三节
英子手下那些手持轻型冲锋枪的喽罗们一下子都愣住了,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在人数和枪支都占绝对优势的情况下, 他们的老大居然会被人用枪顶住了头.
“命令他们把枪放下!” 刘晰神请严肃, 说出来的话也是冷冰冰地极具威慑力.
英子手一松, 枪掉落在地. 但她的表情看起来却依旧平静. “把枪都扔掉, 你们没听见吗?” 一阵稀里哗啦, 十几条枪纷扔在地上.
“阿亮!” 刘晰冲车里喊道, “去! 这辆破了轮子的车不要了, 咱们借那辆白色面包车用用.”
“是!” 阿亮答应一声迅速跳下越野吉普, 冲进白色面包并把车子发动起来.
“你们听好了, 我的腰上是缠了的, 现在你们老大要跟我走一趟, 你们最好规矩点, 不要乱动, 万一我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不要紧, 要紧的是你们老大要跟我一起丧命. 这个可不是她想要的, 更不是你们想看到的.我就是想请她送我们一程, 等送得差不多了, 我自然会放她回来的.” 刘晰的声音清脆响亮, 几乎可以用悦耳来形容, 但是她说话的语气以及说话的内容却令人听起来浑身发冷.
“桑凝, 你把我那支枪捡起来, 拿着防身. 现在咱们赶紧到那辆白色面包车上去.”
“好的.” 我手脚俐落地捡起那支枪, 学着刘晰拿枪的样子, 把枪平举在胸前, 枪口指着前面的喽罗. 而刘晰则押着英子慢慢地倒退着向面包车的方向移动. 我们两个肩并肩, 一个防前面, 一个防后面, 一起朝面包车走去.
到了面包车跟前, 刘晰示意我先上车. 等我上去后, 她倒退着和英子退进车里, 在这个过程中她的枪始终顶在英子的太阳穴上.
英子的腿刚迈进车里, 车子就轰的一声向前冲去.
在那些群龙无首傻了眼的喽罗当中, 还有一个人保持着镇静和清醒. 他, 就是英子手下的大头目, 人称金钱豹的许彪. 明着看他是英子的心腹, 但暗地里, 他却是勇哥安插在英子身边的眼线, 负责监视英子. 勇哥对英子一向不放心, 因为这个女人实在是太疯狂了, 为了复仇, 她经常会心血来潮, 不顾大局地制造一些容易引起警察注意的麻烦. 要不是福老大念及以前的情分, 老罩着英子, 他恐怕早就把英子遣送到国外不准回来了. 如果英子做得实在过分和嚣张, 那么在必要的时候结果她的性命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许彪当机立断掏出手机向勇哥报告所发生的情况. 此时勇哥和青平所乘坐的车刚刚开到两省交界处, 再往前开二十公里左右就可以出省到达山脚下了. 入山口距离英子在山里的大本营大概有两个小时的车程.
接到情报, 勇哥命令司机加快马力, 务必要把刘晰堵在盘山路上. 因为一旦出了山, 拐上岔道消失在茫茫车流中, 就一切都晚了. 这座深山, 绵延数百里, 到处都是茂密的树林, 是黑帮极为理想的备用基地. 但它进山出山的行车主道只有一条. 中间或许有个别小分叉, 但那些岔路都不能行车只能步行.
算算时间, 勇哥觉得有把握在一个小时后把刘晰挟持英子所乘坐的白色面包堵在半山腰. 勇哥在心里下定了决心, “ 英子无论如何都不能落在警察手里, 因为她知道的太多了. 哪怕让她死, 都不能让警察得到她.”
勇哥乘坐的这辆绿色越野吉普个大, 马力也大, 特别适合穿行于旷野和山路.
随着路上的车辆越来越稀少, 后面负责跟踪的警车就越来越吃力. 为了不让匪徒发现, 他们不停地变换车辆, 随机隔车跟踪. 眼看着这路上除了匪徒的车就是便衣警车了. 实战经验丰富的刑警队长张力根据队友不断通过对讲机汇报的情况, 初步判断歹徒十有八九是要进山. 一旦进了山, 山里道路单一车辆稀少, 跟踪的便衣警车极易引起歹徒的怀疑. 唯一的办法就是远距离跟综. 跟踪的警车不能出现在歹徒的视线范围之内. 但这样又极易丢失跟踪目标.
怎么办呢? 张力当机立断, 命令王又兵和肖志装做不良青年飙车的样子, 开足马力超过歹徒的车并在歹徒车前两公里左右制造人为车祸,
接到命令, 王又兵和肖志两个年轻人, 从后面突然频频超车, 并不停地鸣笛, 做出一副不要命飙车的样子. 很快就把越野吉普给甩在后面.
刑警队的小伙子们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车手, 他们可以把车开到常人难以想象的速度和难度. 飙车和人为制造车祸对他们来讲都是小意思.
很快, 王又兵的车就从后侧面狠狠地咬了肖志的车一口. 肖志的左侧车立刻瘪掉一个大坑, 保险杠也耷拉下来了.
两辆车不偏不倚正好停在路中间堵住了过往车辆的道. 前前后后的汽车都不得不被迫停下, 开在前面的几辆车还因为急刹车而发出刺耳的尖叫.
勇哥, 青平以及勇哥的手下们都亲眼目睹了这场令人心惊肉跳的撞车.
肖志气势汹汹地打开车门来到王又兵的车前, 拉开车门一把将王又兵揪出来, 照着他迎面就是一拳. 边打边骂, “ 你丫怎么开车呢? 有你这么开车的吗? 把我车撞了你赔得起吗?
王又兵从地上爬起来, 擦了擦鼻子里流出来的血, 一个大脚丫子把肖志踹倒在地, “ 你他妈怎么开车呢? 是你撞我的车, 你得赔我, 明白不?”
心急如焚赶时间的勇哥, 一看这阵势, 恨不能立刻掏出手枪把这两个挡道的混小子给崩了. 他命令手下两名体格彪悍的喽罗下去收拾一下那两个小子, 让他们把车挪开, 把道让出来.
我不为人知的秘密 (一三七)
第一百零二节
尽管早已领教过英子的残暴和老谋深算, 但在逃亡的过程中被全副武装的匪徒围的如此水泄不通却还是第一次遇到. 这阵势着实令人感到震撼. 自从遇见J, 那些只有在电影和警匪片里才会发生的事情就频频发生在我身上. 尽管以前数次都是有惊无险, 但这一次, 我, 还能活着回去吗?
见我没有反应, 刘晰又声嘶力竭地大喊一声, “ 桑凝, 你听见没有, 给我滚出来!”
我慢慢地站起身, 脑子里完全没有了思想, 下意识地缓缓地走到车门边, 机械地抬腿下车. 一下车面对的就是刘晰黑洞洞, 冷冰冰的枪口.
刘晰背对着英子, 正面对着我, 一只手平举着枪, 另一只手托住那只持枪的手腕. 标准的射击姿势.
我平静而绝望地看着刘晰, 如果此时她开枪, 我不会怪她, 毕竟在生死抉择的时刻, 人都有选择让自己生存的权力.
刘晰也静静地望着我, 眼神看起来很奇怪, 象是在暗示什么.
“桑凝, 你不要怪我, 事到如今, 我想你应该能够理解我的内心想法. 是个人就想活着, 就想过好日子, 不是吗? 今天的情况你都看到了, 与其两个人都死, 不如让我杀了你而给自己一个可以活着的机会. 你读懂我的想法了吗?”
刘晰在说这段话的时候, 在说“理解我的内心想法” 和 “读懂我的想法了吗” 的时候有意加重了语气. 再加上她暗示的眼神, 我立刻就明白了.
面对死亡我有一种绝望的平静, 在这种平静下, 我反而更容易进入接收信号的真空状态. 我就那么目光迷离地盯着着刘晰手中黑洞洞的枪口, 有了这么一个着眼点, 时空仿佛定格, 周围的任何人和事此刻都在我的眼前模糊成空白.
我清晰地听到刘晰在心里对我说, “桑凝, 我是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请你配合我行动, 咱们争取得到一线生机, 如果得不到, 我陪你一起死. 现在请你把双手举在头顶上慢慢地向英子靠近, 在距她两米左右的时候想办法把她的注意力完全吸引到你身上. 明白吗? ”
读取到刘晰对我说的心里话的一瞬, 我用嘴角一个不易觉察地微笑向刘晰示意 – 我明白了.
我把手举在头上, 慢慢地朝英子走去, 我边走边平静地说: “刘晰, 我理解你, 自从被你们绑架那天起我就没想能够活着逃出去. 看来今天是了结的时候了. 但是临死前, 我想给英子看样东西……”
在我移动的时候, 刘晰的枪口随着我的身子移动, 英子的枪口也直直地指着我.
“ 少耍花招, 什么东西?” 英子好奇而不耐烦地大声呵斥.
我仍旧平静地朝英子走过去, “那是一些字, 是刻在我身上的字, 你必须亲自看才行.”
说完这句话, 我已经到达了刘晰指定的离英子两米左右的距离.
英子本能的提高了警惕, 枪口直指我的胸口, “ 死到临头, 料你也不敢耍滑头. 说, 什么字, 刻在哪儿?”
“在我的胳膊上, 你自己过来看吧, 是J 写给你的. 自从你第一次绑架了我们两个之后, 他就知道你还没有完, 你一定会再次实施绑架的. 这些字就是他为了以防万一, 写给你看的.”
在编造这一切的时候, 我的语调很平和, 既听不出对死亡的恐惧, 也体会不到一般人说谎时的心虚.
面对极端的恐惧或死亡, 人的本能反应有两种, 一种是极度的恐惧, 即使不立刻精神崩溃, 也会因为恐惧而丧失了正常思维的能力. 而另一种却是因了在绝望中求生的欲望而带来的异乎寻常的冷静, 这种冷静是被求生的本能激发出来的潜力, 这种潜力可以使人达到在一般情形下所达不到的敏捷和睿智.
幸运的是, 在这千钧一发, 命悬一线的时刻, 刘晰和我都做到了后者.
英子在十挺轻机关枪的护卫下, 太过自信了. 她大概以为自己是稳操胜卷的了. 她以为唯一的结果就是由她来操纵刘晰和桑凝的命运, 这种结果百分之百没有改写的可能了.
为了麻痹英子, 令她更加不设防, 我干脆举着双手单膝跪地 – 完全是一副毫无反抗能力, 待宰羔羊的形象.
而此时刘晰站在我身后, 枪口已经顶在了我的后脑勺上.
英子向前迈了一步, 突然又停了下来.
刘晰是何等聪明的女子啊, 她立刻对英子说, “ 姐姐, 我帮你看吧, 如果她耍花招, 我立刻一枪崩了她.”
这其实是一个很微妙的心理战. 英子尽管可以肯定我完全在她的掌控之下, 但面对她的毕竟还有刘晰手上那支枪, 虽说刘晰被十几挺机关枪围着, 但她一贯的精明强干让英子有那么一丝难以名状的顾虑.
听到刘晰这样说, 英子轻蔑地笑了, 在刘晰面前, 她不想让自己表现的过于胆怯, 在十几挺机关枪对一只手枪的情况下, 她英子都还不敢走到一个手无寸铁, 弱不禁风的女人身边, 日后传出去, 她还怎么在黑道上混?
“ 不用, 我自己看, 你, 把枪扔掉, 等我看完了再还给你, 那时候我再亲眼看你解决她.”
“好的” 刘晰听话地把枪朝身后的空地扔去. 枪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没有了顾虑, 英子大步地朝我走过来.
走到我跟前的时候, 她命令刘晰: “解开她的袖口.”
刘晰听话的解开我袖口的扣子, , “ 姐姐, 真的有字, 不过很小, 很难辨认.”
“是吗?” 英子禁不住把头凑近了些, 想看一看究竟是什么字.
说时迟, 那时快, 英子刚把头凑过来, 刘晰便飞起一脚, 将英子手中的枪踢飞, 等英子和她的喽罗们明白过来的时候, 刘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腰间抽出的备用枪已经顶在了英子的太阳穴上.
这一切发生的速度之快, 连我都没有反应过来, 就在这一瞬间, 格局就已经发生了本质的变化.
我不为人知的秘密 (一三六)
怀着激动的心情又跟大家见面了. 那些个早来没看到的家伙们, 你们忘了美国比中国晚一天了么? 希望这一个来月里, 大家都过得开心快乐!
第一百零一节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 就被刘晰拉着一路飞奔. 跑了没有一会, 我就气喘吁吁, 心脏狂跳地像要蹦出喉咙口. 本来就体弱, 再加上被绑架这些天来身体和心灵所受的双重折磨, 体力就更差. 我蹲在地上, 大口大口地喘气. 刘晰急了, “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 我们必须尽快脱离危险.”
“我, 我实在是跑不动了.” 我喘着气, 手捂着胸口, 感觉眼前一阵阵发黑.
刘晰一看这架势, 二话不说, 蹲下身子让我爬在她的背上, 撒开腿又是一路飞奔. 尽管背着我跑得慢了些, 但刘晰的脚步还算轻盈.
跑了有一公里左右, 刘晰的脚步开始放慢, 呼吸加重, 也开始大口大口地喘粗气. 她把我放下, 我们两个一起坐在地上休息了有5分钟. 生死攸关的时刻, 我们除了想着逃命, 其他的根本无暇顾及, 这5分钟里所做的就是不停地喘气和休息, 连话都顾不上说.
5分钟后, 刘晰拉起我又开始狂跑. 中途又休息过一次后, 我们终于到达了刘晰所说的停车地点. 老远我就看到一亮越野吉普停在路边, 有一个青年男子站在车旁边不停地向我们招手.
待我们气喘吁吁地跑到, 车子已经发动起来. 我和刘晰用最快的速度上车, 车子轰的一声就向前冲了出去. 开车的青年回头问刘晰, “姐, 按原定计划先出山吗?”
“是的” 刘晰此刻已经平静了下来.
这个开车的青年我认识, 就是原先看守我的那个长得很学生气的阿亮.
我的心里松了一口气, 同时也伴随着一种不安的喜悦: “我难道就这样获救了吗? 真怕中途又发生变故.”
我的担心不是多余的, 车子开了还没有十分钟, 在一个有两条分支的岔路口就出了情况. 一辆白色的面包车横在路口, 大有一夫当关, 万夫莫开之势.
在离路口还有几百米的地方, 阿亮, 刘晰和我就看见了那辆挡路的面包车. 面包车前没有人, 车玻璃是黑色的, 隔着那么远的距离也无法看清车里的情况.
我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看看刘晰, 她也紧锁双眉, 手按在腰间的手枪上, 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阿亮问, “姐, 我们该怎么办?”
刘晰果断地说: “调头! 我知道一条比较难走的秘密山路, 咱们绕一下.”
阿亮答应一声便减慢车速, 然后在狭窄的山路上开始调头. 前面的面包车里突然跳下几个持枪的人, 冲我们乘坐的越野吉普开枪. 子弹打在岩石上, 冒着烟发出吓人的砰砰声.
阿亮脚下猛踩油门, 越野车加大马力, 调头狂奔. 此时白色面包也在后面紧紧地追了上来.
山路曲折蜿蜒, 车速不能过快, 阿亮仗着车技好, 已经把车速提到了所能允许的极限, 眼看着身后的面包车与我们的距离慢慢加大, 拐过一个弯, 面包车暂时消失在视野里.
就在这时突然车身一个猛颠, 车速骤减, 磕磕绊绊地向前跑了十几米, 然后象一个泄了气的皮球, 彻底停了下来.
阿亮大叫一声, “不好, 路上有人设了路障, 车胎全部被扎破了.”
刘晰此时表现地非常冷静, 沉稳地嘱咐: “子弹上膛, 别慌, 听我的命令, 见机行事.”
刘晰前后左右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地形, 手枪拉开枪栓, 子弹上膛. 告诉我和阿亮, “你们两个都呆在车里, 我下去看看.” 面对刘晰的沉着, 我和阿亮也没有慌张. 阿亮大概是受了刘晰的感染, 而我, 作为一个已经在阴曹地府的鬼门关走过几遭的人, 心里上对死亡的恐惧已经有了一定的免疫力.
刘晰下了车, 站在车头前,大声地喊: “英子, 出来吧, 我知道你在这儿.” 话音刚落, 路边的树林里就唏唏索索地走出5个端着轻型冲锋枪的彪形大汉. 最后走出来的是英子.
英子无视刘晰举着的枪口, 从容地走到刘晰面前, 刘晰后退了一步, 仍旧拿枪指着她. 英子轻蔑地笑了一声: “ 妹妹, 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吗? 你忘了我对你的好了?”
听了英子的话, 刘晰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表情. “姐姐, 尽管我知道最初是你骗了我, 利用了我, 但我依旧念你对我的好, 感激你为我所做的一切. 现在如你所愿, 我已经帮你惩罚了J, 帮你复了仇, 咱们两个不相欠. 桑凝是无辜的, 我想请你放过桑凝, 也放过我, 咱们两个从此别过, 各走各的路, 互不为难, 也不枉咱们曾经姐妹一场.”
“哈, 哈, 哈……” 英子爆发出一阵歇斯底里地狂笑.
“ 妹妹, 你看看现在的形势, 你还有权跟我这样对话吗?”
话音刚落, 被我们甩在后面的那辆白色面包噶然而至, 车上跳下另外五个手持轻型冲锋枪的匪徒.
十几把冲锋枪把越野吉普里面的我, 阿亮还有车外的刘晰围了个水泄不通.
英子伸出手轻轻按下刘晰的枪口, “妹妹, 只要我一声令下, 你们三个现在就会变成肉泥. 但是我不忍心, 像你这么才华横溢而又貌美如花的女人实在是太难找了. 可是你终究还是低估了我, 你以为, 你那天的表演可以骗得过我吗? 我即便是当时百分之九十九地信你, 也会因为那小小的百分之一的怀疑而监视你.”
英子后退了两步, 举起手中的枪, 枪口指着刘晰的额头, “ 妹妹, 现在只要你亲手把桑凝那个小狐狸精毙了, 我就会既往不咎, 重新接纳你. 你我姐妹二人可以有很多很多的钱, 也可以有很多很多的人手, 如果我们两个联手, 福老大的王国将来就是你我二人的.”
刘晰痛苦地低下头, “姐姐, 事到如今, 我是从也得从, 不从也得从啊. 你这么多枪指着我, 我还能做什么? 我唯一的要求就是姐姐你能够说话算话, 只要妹妹我回心转意, 你就不会再难为我.”
说完, 刘晰一咬牙, 回转身, 冲着车里大喊, “桑凝, 你给我出来!”
我不为人知的秘密 (一三五)
第一百节
就在山下刑警队长张力调兵遣将撒开大网, 进行着紧张而又悄无声息的营救工作的时候, 山上也同时在上演着惊心动魄生死攸关的较量.
英子已经越来越沉不住气了, 公安机关对这件绑架案铺天盖地的追查, 令她感到不安和压抑. 尤其是昨天她一手策划的绑架J 计划的破产更令她有种穷途末路的疯狂.
她不知道, 绑架J 这件事的破产其实是勇哥一手安排的. 勇哥安插在英子身边的大头目许彪除了为英子办事外, 他更重要的工作是监视英子的一举一动并随时向勇哥通报.
勇哥早就对英子几近丧心病狂, 丝毫不顾全大局的举动感到不满, 如果不是碍于福老大的面子, 他可能早就派人把英子收拾了. 更令他气氛的是, 英子这次居然在形势如此紧张, 警察在J 寓所内外24小时毫不松懈地布控的时候, 想对J 实施绑架.
这简直无异于以卵击石, 自取灭亡. 她英子是死是活他不管, 关键是万一她被逮捕, 就凭她那疯疯癫癫的样子, 难保不被警察从她嘴里挖出许多秘密, 令他们历尽艰辛建立起来的地下王国毁于一旦. 他, 勇哥, 为这个王国出生入死许多年, 是绝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绑架J 计划的失败是勇哥有意安排的. 根据许彪提供的线索, 勇哥事先派了人在半路伏击, 制造了一起大货车与轿车相撞的事故, 英子的人全部死于车祸, 无一幸存. 因此英子派出的几个人连J 的影子都没看到, 就被勇哥干掉了.
英子并不知道这件事的幕后操纵者是勇哥, 她以为是警察干的. 因为按照勇哥的授意, 许彪跟英子复命说, 派去绑架J 的人全都被警察干掉了. 这其实也是勇哥的目的, 就是想要给她个下马威, 让她小心点, 不要轻举妄动.
他这次亲自山上, 也是来查看一下局势, 并再次警告英子, 如果英子仍旧一意孤行, 那么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先除了这颗定时再说.
绑架J 计划的失败令英子有一种困兽犹斗的绝望. 她不甘心, 自己等待这么多年, 付出了如此多的心血所策划的计划最后居然要以失败告终. 虽然她已经把那个负心人折磨得很惨了. 但他所受的折磨比起当年他加在她身上的的要少太多. 她曾发誓要让他加倍偿还, 让他生不如死. 可现在……
她豁出去了, 大不了鱼死网破, 她要先杀了那个小贱人, 然后带上人亲自去找J, 她要告诉他, 他心爱的女友受了怎样的折磨, 是怎样死的, 死得有多惨. 她要跟他同归于尽, 活着的时候, 他抛弃了她. 死了以后她要做鬼一直缠着他.
自从绑架J 的行动失败后, 刘晰就开始担心桑凝的命运. 凭她对英子的了解, 英子现在一定是要杀了桑凝然后再拼个玉碎瓦碎, 同归于尽了.
因此当英子在她面前狂喊狂叫着要立刻杀了那个小贱人去找J 同归于尽的时候, 她一点也不感到意外. 相反, 她很冷静地劝英子: “姐姐, 你不能激动, 一激动又要犯病了. 赶快先把药吃了. 好好休息, 养精蓄锐, 要是病倒了, 你还怎么去找J 报仇呢. 你现在就去休息, 杀那个小贱人的事, 咱明天办也不迟."
听了刘晰的劝, 英子稍稍平静了一点, 大口大口喘着气, 胸口一阵紧似一阵, 感觉有些天旋地转, 同时冷汗一个劲地冒. 刘晰看她这样子, 默默地拿出注射器, 帮她往静脉里推了一管海洛因. 等到英子放松下来, 脸上又呈现梦幻的表情时, 她把她扶到床上躺好, 替她盖好杯子, 轻轻地说: “好好休息, 明天再办不迟.”
无论如何, 她不能让英子对桑凝下毒手, 她要救她. 救了她, 两个人一起逃离英子的魔爪. 因此从英子那里出来, 她就开始着手安排逃跑事宜.
以前, 她不明真相, 帮英子做了太多的坏事, 把无辜的J 害得太苦了. 她本来是爱他的, 只是因为被英子欺骗, 她对他的感情微妙而复杂, 既有尊敬和爱, 又有鄙视和仇恨. 那天晚上, J因为跟桑凝分手后心情不佳, 在公司的庆功宴上喝醉了. 当她把他送回家, 并把自己献给他的时候. 她在心里想: 如果他爱她, 接受她. 她愿意替J 到英子那里去说情, 不要把J 往死路上逼.
但是, J 居然在酒醉的时候, 在面对着她的裸体的时候, 把她一把推开, 并含混不清地说着: “ 我只爱桑凝, 我已经没有能力再爱别人了.”
她没有想到自己在J 的眼里这么不堪, 根本不能跟桑凝相提并论, 虽然他们已经分手了. 接下来, 她出于说不出嫉妒, 羞愧, 还是报复的目的. 把避孕套在牛奶里浸过后, 扔在了J 的床上. 这样, 还不过瘾, 她又在J的洗手间里扔了一只口红. 随后就是那个几乎让J 倾家荡产, 身陷囹圄的出卖商业秘密的大动作.
她现在无比懊悔, 如果有后悔药的话, 她要吃上一千次, 一万次….. 万幸的是, 她因为一念之差没有把J的软件全部毁掉. 她存了一份完整的备份在银行的保险箱里. 她想好了, 只要一逃出去, 就把这份软件取出来还给J, 帮助J 东山再起, 并请求J 的原谅.
天还没亮, 刘晰就悄悄地来到了关押我的牢房. 让守门人打开门后. 她故意大声说, “ 居然还在睡觉, 你的死期到了. 我们要给你换个地方. 老大说了, 今天要带你去见你的心上人然后送你们一起上路.”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醒, 诧异地看着刘晰. 刘晰动作俐落地一把从地上揪起我, 用枪顶着我的后腰, “快走, 走得慢了, 就见不到你的心上人了.”
我在手枪的威逼下, 被刘晰一路催着快走. 当拐过一个屋角, 走出看守的视线时, 刘晰收起了手枪. 她看着我的眼睛, 很郑重地说: “我是来救你的, 你那天说的话, 我相信. 我全都信. 我们必须快点跑, 跑到5里路外的岔路口, 那里有车接应我们. 事不宜迟, 必须赶快. 我不能把车停在附近, 万一被英子的人发现就完了.”
PS: 我于三日后启程回国休假一个半月. 本来想在休假前把小说写完, 但工作上, 家庭里需要在临走前处理的事情一大堆. 再加上购买礼物收拾行装, 实在是太累了. 力不从心啊! 再说, 我也不想为了写完而写完, 不想牺牲小说质量.
大概还有五六节的样子, 这篇小说就该结尾了. 看来只有等到我从国内回来再接着保质保量地写完了.
衷心感谢这两年来大家热情厚爱. 请大家 12 月 10 日再来看更新吧. 最后祝大家永远开心快乐!
我不为人知的秘密 (一三四)
第九十九节
出租车终于在城郊一座农用车仓库前停下. 勇哥很大方的付了比计价器多20%的车费, 并告诉司机不用找了. 司机高高兴兴地拿着钱走了.
勇哥掏出手机, 打了一个电话, “出来吧, 我已经到了.” 不一会, 仓库的大门就嘎拉嘎啦地朝两边拉开, 一辆大型越野吉普从里面缓缓驶出来. 开车的司机问勇哥, “ 老大, 要多少人?” 勇哥伸出四个手指头, “加你四个, 只要一辆车, 多了目标太大. 这次要跑个长途.”
司机朝仓库里挥了挥手, 说了声, “ 三个人, 别忘了把工具带齐.” 三个工人打扮的喽罗从仓库里走了出来, 每人都背了一个木质工具箱. 三个人看到勇哥, 一齐说了声, “老板好.” 然后打开车门上了车.
青平感觉这哪像黑社会啊, 整个一老板和民工吗. 但他不是傻瓜, 他觉得那些工具箱里肯定藏着猫腻. 青平猜对了, 那些工具箱里装的不是工具, 而是轻型冲锋枪. 这就是勇哥在出租车上打电话时说的所谓的订单.
看青平发愣, 勇哥拉了他一把, “上车吧.”
青平和勇哥坐在中间一排座, 后座上是两个民工模样的喽罗, 前排是司机和另一个喽罗.
一行六人, 这下才正式朝大山进发.
一路开出去, 路边是很多农民摆的地摊, 有卖菜的, 也有卖水果的. 青平盯着路边红艳艳, 水灵灵的蜜桃, 嗓子更加渴得冒烟. 他对勇哥说: “我实在是太渴了, 可以买两个桃子吃吗?”勇哥听着青平沙哑的嗓音,看着他干的起了皮的嘴唇, 点了点头.
“靠路边停一下” 勇哥话声一落, 车子就靠着路边停了下来. 司机刹车有点急, 青平的脑袋差点撞到前座的靠背上.
“操! 我是要停下买点桃子, 又不是叫你杀人, 你停那么急干吗?” 勇哥忍不住骂了一句. “去, 给我的朋友买点桃子” 勇哥吩咐到.
此时青平已迅速地将车窗摇下, 冲着正对着他的一个水果摊点, 大声喊, “来两斤桃子!” 然后冲勇哥笑笑: “不好麻烦别人的, 我自己来好了.”
听到喊声, 摊主利落地称了两斤桃子, 用袋子装好递到青平手上, 并用方言客气地说: “ 两斤桃子六元.” 青平将那张写好字的已经在手里攥得出了汗的十元钱递给卖桃子的农民, 大声说, “十元钱, 不用找了.”
看着那个卖桃子的农民有点发愣, 青平又大声说了一句: “看看这钱, 不是假钞, 放心吧.” 那个朴实的农民本来是想把钱直接揣兜里的, 听青平这么一说, 反而停住了往兜里放的手, 下意识地把钱展开, 并对着太阳看了看.
青平紧张得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生怕在这个时候勇哥发现什么, 而导致自己的一切计划泡汤. 更有甚者, 还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他立刻摇上车窗, 对勇哥说: “ 好了, 咱们走吧, 不好意思, 耽误大家了.” 勇哥觉得青平有点莫名其妙, 但又说不上来哪儿不对. 青平羞涩地一笑, “ 农民也不容易, 得让人家放心. 勇哥, 吃桃.” 说完, 挑了一个又大又红的桃子递给勇哥.
青平这羞涩的笑在勇哥眼里就是他的招牌笑, 别提多让人爱怜,